柳月棠心中连连冷笑。

好去处?

若真是好去处,那为何不让她柳月瑶自己去?

从小便是如此,她只配用柳月瑶剩下的东西。

自己不管是看中了何物,柳月瑶都要抢。

而如今,自己的未婚夫竟也要抢。

若不是傅家今年治水有功,升了官位,加上傅知行俊朗非凡,又有八斗之才,明年科举高中十之八九,柳月瑶心气如此高的人,又怎会愿意嫁去傅家?

柳月棠不想再同柳鸣争执,更不想再见到眼前那两副嘴脸,轻轻福了福身:“那女儿多谢父亲替我择的好去处,女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。”

她面容沉静,敛下的双目却含了一缕复杂的情绪。

终有一日,她会让他们后悔今日的选择。

柳鸣松了一口气:“能入选当上宠妃是你前世都修不来的福气,你能想通便好。

“至于傅家,我会亲自同他们讲清楚。”

出了内室,柳月棠怔愣良久,深吸一口气,抬头望着一汪碧云的天,试图将眼中的一抹晶莹收回。

她怨,怨这世间的不公。

为何天下女子有嫡庶尊卑之别?

同为女儿身,为何柳月瑶自幼便如掌上明珠般被娇养宠溺。

而自己一出生便被送至庄子,苦熬九年方被接回。

多次死中求生、仰人鼻息中学会的谨小慎微在他们眼中却是心机深沉。

难道她的存在就是替柳月瑶挡住身前的猛虎吗?

婢女流筝见此,不由得红了眼眶,暗自抹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