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眨眼。

睡了一觉。

竟过去百年。

这般悠长的岁月,比起他们认识那几年,实在是太长了。

也不知阿遥如何了。

有没有乖乖练剑,有没有成为剑道第一。

嗯,她的小徒弟炼丹天赋不错,应该也是丹圣了吧。

秦圆圆估摸着回了天机门,也不知那些长老与她的母亲有没有为难她。

阿寂呢,刀体双修第一人?

也不知道一百年了,他与阿遥还会不会日日切磋,一言不合就开打。

宋听婉不免歪了心思,忍不住翘了唇。

沈酌川…

她在大战发生前便告诉过他,要相信她。

他会信的。

或许在六界寻自己?

还有…父亲。

她消散前那抹力量,是不是父亲的力量。

温柔慈悲,还有心疼。

希望族长完成了她的托付。

只要父亲魂魄保住,她便能将人救回来。

父亲的心思太好猜了。

他心疼她。

早些年透支生命掐算,已是不给自己留余地。

她便猜到,在命定的一劫时,爹爹一定会做些什么。

最坏的打算就是替她献祭。

没人能劝得动父亲。

所以她手里有丹,族长那也放了一颗。

不求父亲毫发无损,只求能救回来。

竹屋内静悄悄的,宋听婉失神的看着床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