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开的这小段时日,裴湘安却像是想通了什么,看过来的目光少了那些复杂的探究,闻言也不过是笑了笑。
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
宋听婉看了他片刻,忽然弯眸,压低声与他玩笑道:“幸好家底颇丰。”

裴湘安愣了愣,随后有些释然的勾了一下唇。

他们提前回来的,宗门内如他们一样早归的弟子不多,没什么钱赚,他便去给裴长老打下手。

他总会不着痕迹给裴长老说起宋听婉,久了老头不耐烦的用药锤敲了敲他脑袋。

灵植的药味袭面而来,还有白胡子白发老者苦口婆心的话:

为何你门门皆修,八峰走遍,却无一门擅长。

因为你的心,不静。总喜欢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。

老夫历经千载,执念颇深,你可知芙蕖长老是我师妹?她都劝不动解不开我的心结,就算那小丫头如何如何厉害,于我而言依旧无用。

你这小子呀,底色是好的,只是被一叶障目,莫要如我一样陷入魔障才好。

那日裴湘安浑浑噩噩离开后,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的心,不静吗。

可他只是想修补好自己的经脉,并为之努力。

不对吗?

为了让裴长老能继续活下去,让他与自己一同去探宋听婉的底,也做错了吗。

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宋师妹。

他只想知道,她对炼丹的从容是由她自己还是由家族。

得到结果后,也只是想诚心去求,从未想过要用什么手段。

这样,也是错吗。

他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