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若这种痘法真能预防天花,往后便不用避痘了。”

以往京城爆发天花,权贵人家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,要么躲进深山,要么移居郊外,要么迁往异地。

等到疫病平息方会搬回府里。

麻烦是麻烦了点,但总比枉送了性命要好。

夭折的孩子也会少许多。

承恩侯眼底掠过一抹厉色。

若种痘管用,纪长卿的名声会更上一层楼,拥护他上位的世家会多上不少,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
他从宫里出来后,叫来随从,耳语了几句,随从点点头,领命而去。

几日后。

华灯初上,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男子被人从酒楼赶出。

“我们酒楼概不赊账,你换别家吧。”

男子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
“呸!搁在两年前,就是你们跪下来求爷,爷也不进你们酒楼。”

说完步履蹒跚地朝街对面酒楼走去。

才走到门口,就被迎宾拦住。

“韩三少爷,我们要打烊了,您换一家吧。”

他一脚踹向迎宾。

“区区贱民,也敢耍爷?”

前面那么多人想进就进,轮到他就要打烊了?

瞧不起谁呢!

迎宾边躲边喊“差爷,有人来我们酒楼闹事”。

巡逻的衙差闻言,过来拦住男子,一看是老熟人,讥嘲道:“韩三少爷,韩家宅子再挤,也比住大牢强,你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