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长卿斜睨了眼,笑道:“才认了个曾孙,又来了个儿子,你这子嗣运真旺。常言道,多子多福,你多一个儿子有什么不好?怎么反把福气往外推?”

纪鸿德气了个倒仰。

不是说纪长风不善言辞吗?

这张嘴怎么跟纪长卿一样恶毒。

“我们西纪天天被人看笑话,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?”

他一双老眼几欲冒火。

“你看我不顺眼,就连你的侄子侄女都不放过,要他们整日被人骚扰?”

纪长卿淡淡道:“惹不起总躲得起,你们迁回江州,他们还能跟着去不成?”

纪鸿德恍然大悟。

“你!你要将我们遣返原籍?”

他怒不可遏。

竟连京城都不让他们待,简直倒反天罡。
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纪长卿唇角溢出一丝笑意,“不过乡下确实更适合养老。”

“你一把年纪了,与其留在京城咸吃萝卜淡操心,不如带着一家老小回江州,安心教养子孙。”

“好好!”

纪鸿德怒极反笑。

“算你狠!”

别人上位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这孽障是上位第一剑,先斩自家人。

竟连祖宗都不认。

他拂袖而去。

回到自己府邸,贺氏问他:“怎么样?他肯收手吗?”

纪鸿德语气没有半点起伏:“把京城的产业该变卖变卖,该托人打理托人打理,我们过几天迁回江州。”

贺氏如遭晴天霹雳。

“回、回江州?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
他们都在京城住了几十年了,子孙生下来就在这里,儿媳孙媳也都是京城人氏,回江州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