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县都有百姓自发为纪郡王立了‘纪公庙’。”

冯清岁:“……”

纪长卿到底还是享用起了香火。

“屈大人留在了河州任职,还是……”

裴云湛是工部主事,卸了临时县令的职务,自然就回京了。

屈明璋原本没有官身,也不知赈灾结束后,是继续做他的闲云野鹤,还是获得了朝廷任命。

裴云湛回道:“陛下选派其他人做了河州知府,留他担任禾城县令。”

冯清岁唇角溢出一丝笑意。

看来屈明璋可以如纪长卿所愿,开拓牧牛业了。

“汪!汪!”

卷毛见冯清岁久久不扔藤盘,张嘴催促。

冯清岁低头看了它一眼,对裴云湛道:“我先遛狗,改日再叙。”

“好。”

裴云湛立在河边,看着她和两条狗边嬉戏边往前走。

夕阳洒在她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轮廓,眼角眉梢皆是温柔与灵动,唇边的笑意宛如晚风里的木芙蓉花,柔软而鲜活。

她身上没有一丝阴霾,仿佛岁月不曾苛待过她,不曾夺走她的丈夫,也不曾让她目睹小叔子遇害。

和他在禾城时见到的她判若两人。

他方才在心里酝酿的安慰和怜悯是如此多余。

敛去眸底复杂的神色后,他转身离开。

回府后,他先去正院给母亲请安。

母亲笑意盈盈道:“今儿你姨母上门,想替慕家说亲,你可还记得慕家三小姐?你没外出游历前,见天往我们裴家跑,跟在你身后湛哥哥长,湛哥哥短叫的那个小丫头,如今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
裴云湛回想了一下,方想起母亲所说之人,拧眉道:“她太娇气了。”

裴母瞪了他一眼:“你小时候比她还娇气呢,也好意思说人家?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,人家已经改性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