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会他还得吃一次假死药,好应对赶来哀悼的方院判。
冯清岁玩味笑道:“这世间能亲历自身丧仪的人不多,不知二爷作何感想?”
纪长卿:“……”
他何止亲历过自身丧仪。
还给自己治过丧呢。
看着眼前一身素白孝服、宛如新梅覆雪的女子,他忽而想起她抱牌成亲之时,也是这样一副装扮。
喉间忽然发紧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垂下眼眸,“至少有人肯为我穿一回孝。”
冯清岁看着他泛起红晕的耳垂:“……”
穿个孝服都能让他高兴成这样,若是穿喜服,岂不是要乐疯?
“你的脸色不太对。”
她肃起脸。
纪长卿一阵心虚。
“天气……太热了。”
冯清岁瞟了他一眼,唤道:“五花,你的百宝匣在不在?借我用一下。”
“在呢。”
五花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。
冯清岁接过匣子,打开取了几样泥料,在手上调匀,而后走到纪长卿身前,伸手涂抹到他脸上。
纪长卿:“……”
原来她说的脸色不对,是指他的脸不像死人。
他微微屈身。
好让她能直视他的脸庞。
他竭力维持平静面容,但随着温热柔荑在脸部摩挲,他的心跳一点点加速。
纤细指尖触及唇瓣的刹那,他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