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人家压根没有提防,就跟被蒙住眼的老鼠一样,直直往他们的网里钻。

“纪大人果真料事如神。”

他由衷赞叹。

“一眼就看穿叛军的心理。”

若剩下几座城池的叛军都跟稚城叛军一样,平叛指日可待,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班师回朝了。

纪长卿看出他所想,提醒道:“这招只能用一次,下次就不灵了。”

宣提督:“……”

说得也是。

有了稚城的教训,再想诱其他城的叛军出城门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“那下次怎么办?”

他脱口而出问道。

问完才觉不妥,回回都指着纪长卿出主意,他这统帅也忒不中用了。

纪长卿回了句“因地制宜,伺机行事”便撇下他,朝正在救治伤员的冯清岁走去。

冯清岁正在给一个被斧头砍伤胳膊的士卒缝合伤口。

那士卒吃了麻沸散,如醉眠般,已无知觉。

浑然不知自己的同伴正目瞪口呆。

“冯医官,这人受了伤也能跟衣服破了一样缝合起来?”

冯清岁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但不能随便缝,须得对齐肌理,细细缀合,缝合前还得仔细清创,不得沾染任何秽物……”

士卒听得入神。

冯清岁缝完伤口,敷上金疮药,包好纱布。

察觉自己额头沁出薄汗,刚要抬袖拭去,五花就拿着帕子过来,替她擦了汗。

“你不是在那边帮忙抬伤员吗?”

冯清岁疑惑道。

“怎么还留意到我出汗了?”

五花朝她身后努了努嘴,“二爷让我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