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长卿垂眸,掩去失落神色。

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
冯清岁听着他莫名低沉的嗓音,脑海忽然掠过一声不吭蹲坐在地,无声谴责她只顾制药不陪它玩的大黑的身影。

唇角不由溢出一丝笑意。

纪长卿若是也有长耳朵,此时应该是耷拉下来的吧。

没想到英明神武的丞相大人也会因为一点相处距离而患得患失。

但眼下实在不好解释。

等过两天月事了了,她走近一点,应该就能解开他的心结了。

因而没有多说,跟纪长卿道完别便回了后院。

可能是撞击留下的记忆过于深刻,她夜里居然做了个梦。

梦里纪长卿仰躺在床上睡觉,身为小猫的她,爬到纪长卿身上,伸出两只小爪子,左踩踩右踩踩,揉面团一样揉着纪长卿胸口。

梦境过于真实,苏醒后她手指仿佛还残留着揉搓的触感。

她一脸呆滞地将自己做的梦告诉五花。

“我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梦?”

她百般不解。

五花:“俗话说,有奶便是娘,二爷经常给你做好吃的,可能他在你心里,就跟‘娘’一样?”

冯清岁想了想,觉得她言之有理。

纪长卿整天投喂她,为人又可靠,她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,将他当亲人看待也很正常。

“你的嗓音有点哑。”

五花提醒她。

“是不是着凉了?”

冯清岁摸了下额头,扶额道:“发热了。”

湿邪天气,又遭逢月事,被寒湿侵袭也不足为奇。

但也可能染了疫病。

为防传给他人,她跟方院判告了假,在县衙后院自我隔离。

用过早膳,吃了一贴自己开的药后,她继续睡觉,午间醒来,五花端了一碗香气飘飘的肉蔬粥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