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脸错愕,满心慌乱。

宣提督冷冷道:“你做了什么好事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胡县令一脸冤屈:“下官好歹是朝廷任命的官员,宣提督无缘无故捆绑下官,是想造反?”

“无缘无故?”

纪长卿跨门而入,将一沓账册丢到案桌上。

“受财枉法,擅征赋税,强占民田,监守自盗,故烧官仓,谋害钦差……”

“胡大人这罪名,真是罄竹难书。”

那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账册映入眼帘,胡县令便知自己完了。

一众赈灾官员见纪长卿安然无恙归来,不约而同松了口气。

“纪大人真是英明神武,一下子就将云怀县贪官污吏连根拔起。”

“这胡县令将粮仓据为己有不说,竟还敢谋害钦差,肖想灾银,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
“还不是仗着山高皇帝远,不把我们放在眼里,也不想想,我们纪大人是什么人……”

……

裴云湛却不曾展颜。

他没忘记冯清岁在农庄被绑架一事,虽知她应是故意担当诱饵,但一个弱女子面对那么多劫匪……

犹豫了好一会,他上前问道:“纪大人,冯医官现下如何?”

纪长卿蓦地回头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
“她很好,多谢裴大人关心。”

裴云湛一颗心落回原处。

纪长卿见状,心情愈发烦躁。

夜里忙完云怀县一众官吏查抄之事,回甄宅碰见五花提着个食盒从外头回来,停下脚步,问道:“你们才吃晚饭?”

“这是奴婢的晚膳。”

五花回道。

“夫人说她不饿。”

纪长卿拧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