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妾身这脑子,竟没反应过来,还当如今是先前流民作乱之时,走哪都得带着一帮护卫。”

冯清岁笑道:“宵小之辈但凡长了脑子,都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在云怀县闹事。”

蒲氏心里暗嘲:果然是在天子脚下呆久了,以为全天下都跟京城一样太平,一点戒心都没有。

不过这份无知倒是方便了她。

“既然夫人不带护卫,妾身也不带了。”她朗笑道,“今儿也学夫人做个潇洒人,轻装简行走一回。”

说完遣了护卫回府,只留下两个丫鬟。

坐车出城走了小半个时辰后,两人抵达农庄。

蒲氏带着冯清岁走到农田边上,指着正带着两个佃农垒灶的四旬中年男子道:“这便是我跟你说的,极擅做窑鸡的贾庄头。”

贾庄头放下手中土块,点头哈腰道:“见过两位夫人。”

“你这灶还要垒多久?”蒲氏问道。

“马上便好。”贾庄头回道,“垒好后要烧半个时辰才能放鸡,夫人们可以先坐下喝会茶。”

冯清岁挑眉:“烧窑要半个时辰,焖鸡也得半个时辰吧,岂不是得等一个时辰才能吃上?”

蒲氏点头:“确实如此,不过这窑鸡就是等着吃才香,我带了叶子牌,我们边玩牌边等,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。”

“也行。”

两人便坐到花架下玩牌。

半个时辰后,一个佃农模样的男子慌慌张张地冲进县衙,大声喊道:“老爷,出事了!一大帮匪徒闯进庄子,把夫人和冯夫人绑架了!”

正领着随行官员和云怀县官员商讨流民安置事宜的纪长卿霍地站起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们夫人和冯夫人在庄上被劫匪绑架了!”

佃农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