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过去的事,咱们就让它随风散了吧。”

裴云湛寒着脸:“不说个明白,你就给我抄三百遍《礼记》。”

松烟:“……”

您自寻死路,回头可别怪我。

随即将自己如何扶他下车解手,他如何拉了自己一身又一身,自己如何借水借到冯氏头上,冯氏如何确认他感染痢疾之事,一五一十道来。

裴云湛虽然有所猜测,听完松烟的话,还是两眼一黑。

险些晕过去。

松烟宽慰道:“爷您放心,冯氏见着您的时候,您斜躺在树边,服饰干净整洁,绝没有一丝不妥之处。”

裴云湛:“只是身下坐了一摊秽物,周围扔了一堆沾染秽物的衣物,臭得能熏死人是吗?”

松烟:“呃……”

“你走吧,我想静静。”

裴云湛一脸麻木道。

松烟纹丝不动。

“爷,咱们正被隔离呢,小的不能到处走。”

裴云湛:“……”

他就此沉默,不管吃药还是吃饭,都不吭一声。

每天窝在马车里。

谁也不见。

直到冯清岁来复诊。

“你的病情已经缓解,可以解除隔离了,今后记得注意饮食。”

冯清岁诊完,交代道。

裴云湛两眼放空,完全不敢跟她对视。

拳头在袖口里攥了又攥,才在冯清岁即将离开时憋出一句:“多谢冯医官,救命之恩,在下没齿难忘。”

冯清岁轻笑:“裴大人不必客气,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
“说起来,还得感谢裴大人。”

“若非裴大人发病迅速,我们也无法及时察觉有人散播痢疾。这痢疾隐蔽性极强,若是潜伏个三五天,不知要感染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