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年前,不光是她发现痘疮预防办法的时间,也是她和今上认识的时间。
——若非种牛痘一事和当年墨县那场疫病有关,她何须隐瞒多年?
任何一个医者,有如此重大的发现,都会第一时间公诸于世。
而不是藏着掖着,连自己爱徒都不敢直言。
墨县疫病,乃今上所为。
冯清岁对师父隐瞒痘疮预防方子一事也觉奇怪,如今见纪长卿良久不语,忽而想起他父亲似乎是在他出生前救灾染疫身亡的。
“你爹当年,难道染的是痘疮?”
她惊愕问道。
纪长卿颔首。
那是……二十五年前。
冯清岁忽而明白他为何沉默了。
若痘疮预防方法一早就公开了的话,他父亲或许一早种了牛痘,不会死在那场疫病里了。
不过一个方子从公开到推行,到世人接受,也需要漫长过程。
师父又是名不见经传的医女,说出来也许没人信,也就传不到纪长卿父亲耳中……
等等,师父名不见经传,皇帝好歹是皇子啊,可以上达天听。
莫非那会师父还不认识皇帝?
她拧起眉头。
就算以前没机会,眼下难道没机会?
师父一心治病救人,绝不会因为和皇帝感情不和就藏起能活人无数的方子。
只有一个可能。
皇帝本人不愿推行。
为何?
她对皇帝了解不多,只在茶馆听说他好像原来很不起眼,是在先太子身亡后,因为赈灾出色而受到先帝赏识,越过他两个兄长,封他为太子的。
这赈灾……赈的什么灾来着?
她蓦地睁大双眼。
该不会刚好是江州那场洪灾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