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摘下手串,拉开抽屉,丢了进去。

冯清岁拧起眉头。

“那么多人盯着后位,皇帝偏把我师父安置在凤仪宫,得招多少人嫉恨?我师父为人纯善,心思都在医道上面,如何应付得了那些妃嫔?”

纪长卿宽慰道:“我会让宫里的人护着你师父的。”

冯清岁想起姐姐一家,神色黯然。

“就怕防不胜防。”

思忖片刻后,她想起一事。

“先前从宫里带出来的那批凤仪宫的信鸽,可还活着?”

纪长卿点头:“在府外养着。”

“我想给我师父传个信。”冯清岁道,“她身子骨本来就不好,也不知如今有没有受伤。”

纪长卿道好。

旋即命人将信鸽带回府,送到破浪轩。

冯清岁用师父教她的联络暗号写了一封密信,装到信筒里,趁宫廷侍卫交接的间隙——纪长卿提供的时刻——放飞了信鸽。

而后祈祷:“一定要飞到师父跟前。”

“嘎嘎!”

游隼在一旁叫唤。

——它要是敢飞到别处,小爷吃了它。

凤仪宫。

第五轻轻用过宫人端来的晚膳,洗漱了一番,坐到窗边纳凉。

待体温下降,困意袭来,打算就寝时,一小团灰影忽而从夜空掠至窗台,睁着小黑豆眼睛,默不作声地打量她。

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,见寝殿门帘毫无动静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
幸好方才将宫人都赶了出去。

取下鸽腿上绑着的纸条后,她展开一看,不出所料,是她那聪慧的好徒儿的来信。

她知她在丞相府里,消息灵通,或许会联想到凤仪宫新进之人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