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虽一早知道他不会答应赐婚宗家,瞧见他这神色还是心口微冷。

她捂了二十年,也没能将这人的心捂热。

防他们母子跟防狼似的。

“可惜皇儿心里另有所属。”她继续道。

皇帝听她语气颇为不满,挑眉道:“他看上了哪家千金?”

“长宁伯府二小姐。”

贵妃回道。

“那贺二小姐长得娇娇弱弱、我见犹怜的,哪里堪为皇子妃,他偏铁了心要娶,还逼臣妾来找您赐婚。”

皇帝颇为讶异。

他以为贵妃退而求其次,会提议公侯之女,再不济,也是重臣千金。

万没想到,提了个没落伯府的小姐。

见贵妃不像说笑,他抿了一口茶,笑道:“没想到我们赵家竟出了个情痴。”

贵妃叹息道:“可不是,那贺二小姐给他做侧妃都不够格,他跟吃了迷魂药似的,非要娶人家为正妻,差点没把臣妾气死。”

这话似曾相识。

皇帝脑海闪过几个画面,沉吟片刻后,道:“情意难得,他既非卿不娶,朕便成全他。”

“若是赐个他不喜欢的,他娶了丢在正院当摆设,误了人家姑娘,反倒不美。”

贵妃嗔笑:“臣妾指望您说服他,您怎么反倒要给他赐婚?”

“朕本就不在意门户,”皇帝看着她道,“否则当年就不会力排众议,纳你进宫了。”

贵妃哑然。

皇帝翌日便让人拟旨赐婚。

来长宁伯府宣旨的内侍离开了大半天,贺千千脑子还是蒙的。

她只想谋个侯世子夫人,怎么成了准皇子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