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韩家已倒,永宁已和亲,便是她能想方设法再生一个皇子,也无济于事。

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
她坐到书案前,回了封信:“稍安勿躁,已在部署。”

“二爷,书院那里部署的人要撤回吗?”

清泉镇,裴云湛的随从问已经命人收拾行李、准备打道回府的主子。

裴云湛淡淡道:“留着,让他们好好保护大小姐。”

随从领命而去。

裴云湛走到窗前,看向远处。

视野尽头便是清泉书院,从他的位置能清楚看到书院内部的场景。

裴闵如正领着一帮孩子在晨光里描绘庭院花草。

老杂役领着自己的两个“外甥”和“乡绅派来的匠人”修缮被烧毁了一角的厨房。

“樵夫”熟门熟路地将砍伐得整整齐齐的柴火送进柴房。

卖炊饼的夫妇一如既往守在书院门口,卖根本没人光顾的炊饼。

他知道这些人身份有异,却不知他们是谁的人。

那晚闯进书院,将刺客带走的蒙面黑衣人,他同样不清楚其来历。

只知裴闵如骗了他和父亲。

——她不是回来授课,而是回来当诱饵的。

他质问裴闵如为何要和居心叵测之人合作、以身犯险时,她只回了句: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让他大失所望。

昔日那个就算出门赏花也要叫上他,依仗他保护的妹妹,似乎在他外出游历的这些年,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一个人。

她不再温良恭顺,不再信赖家人,不再有商有量。

而是桀骜不驯,叛逆不羁,宁愿依靠别有用心之人,也不愿依靠他这个二哥。

是她受赵必翔虐待时,他一无所知,没能帮她的缘故?

还是冯氏蛊惑了她?

他不得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