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长卿迈着沉重脚步,缓缓走向沧海轩。
有一个如此清醒自持的师父,想必冯清岁不会被小情小爱打动。
能打动她的,得是更实在的东西。
比如,金银。
又或者,权势地位。
当然眼下她可能这两者都不在意,只想向仇人索命。
那就……先帮她除掉仇人。
回到书房后,他先写了一封信笺,让飞鸽送进宫里,命宫里的暗桩尽快渗透到凤仪宫中。
随即召来烛影。
“让夜鹭他们分派人手到各地,寻找赵必翔的踪影,有邪教或山匪出没的地方尤其注意。”
烛影领命。
与此同时,断云岭匪寨中,刚通过飞鸽收到京城线报的赵必翔狠狠摔了一套茶具。
“冯氏这贱妇,又坏孤的好事!”
上次他命人对付冯氏,被捣毁最大的影卫营;这次命人掳裴闵如出京,又被捣毁一处影卫营。
他拢共也就五个影卫营,就这么没了近一半!
且他不举这事,也是冯氏的手笔!
他之所以心血来潮派人抓裴闵如,是因为前些天他听闻有个道医来了西州,就在离断云岭不远的蒙城。
便乔装打扮,去看了那道医。
道医说他是摄入毒物才会突然不举。
他先前也有所怀疑,但他平日起居饮食极为小心,出事后查过,不曾发现有人下毒,且私下找寻的大夫也未验出他中毒一事。
随后荣昌侯府的尸骸被人发现,他被送去安国寺修行,不得不将此事丢到一边,筹划敛财养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