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训言经由顺子和中间人的嘴巴,都传到了某人耳中。

当她说要去卫州巡视作坊时,别说某人信了她要离家出走,便是戚氏都信了。

“你这个孽障!”

戚氏气得将纪长卿叫到跟前怒骂。

“你嫂子哪里碍着你的眼了,你要这样作践她?你给我滚!这府里有我们婆媳就够了!”

纪长卿:“……”

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?

偏这时不好跟她解释——母亲越生气,这事越逼真,越有利于迷惑暗处之人。

只能一个人扛下母亲所有怒火。

“娘,嫂子抱牌成亲时亲口说过,要替长兄孝敬您,我让嫂子呆在府里陪您,有什么错?您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?”

“你还有理了?”

戚氏抄起鸡毛掸子。

“你嫂子是你长兄房里人,又不是你房里人,轮得到你管?你一个当小叔子的,不敬着长嫂,反倒对长嫂恶语相向,成何体统!”

纪长卿被撵得满院子跑。

“娘,我好歹是一国丞相,您要是把我打得满脸伤,我还怎么上朝?”

戚氏脚步不停:“你哪来的脸?你的脸早就在骂你嫂子的时候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了!还上朝?不给你嫂子鞠躬道歉,你就是跑到陛下跟前我也照打不误!”

“春云,福嬷嬷,你们给我堵住院门,今儿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!”

纪长卿愣是被追得爬树翻墙才逃出慈安堂。

不曾想,刚落地,就撞见冯清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