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牧父亲好赌马球,但十赌九输,常常把身上银子败光,连衣物都送去当铺抵押。

如此倾家败业,纪长卿却不曾听上官牧那位郡主出身的母亲传出过怨言。

上官牧挑眉:“你问这个作甚?还没娶妻就来讨经啦?”

纪长卿板着脸:“你爱答不答。”

上官牧笑了好一通,方道:“我爹每次输了钱回来,跟个丫鬟似的,给我娘端茶递水,捶肩捏背,沐足洗发,把我娘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我娘也就不和他计较那点银子了。”

顿了顿,又道:“我怀疑他是故意输的,好给自己的温柔小意找个理由,免得旁人说三道四。”

纪长卿:“……”

怎么答着答着喂起狗粮来了?

不过确有可取之处。

回官署后,他吩咐百福:“买一头肥羊回府,让人宰杀干净,留待我下厨。”

百福领命而去。

下午回府,纪长卿一头钻进厨房,做了一桌全羊宴。

冯清岁过来见了,疑惑地看向戚氏:“娘,今儿是什么日子?您的生辰?”

戚氏摇头:“我生辰还没到呢,得问长卿。”

“想吃就做了,哪来那么多讲究。”纪长卿道,“赶紧动筷,不然菜要凉了。”

冯清岁啃着香喷喷的羊排,喝着鲜美的羊蝎子汤,间或吃一筷子葱爆羊肉卤羊肝什么的,感觉比过年还舒畅。

只是纪长卿时不时觑来的心虚眼神,让她有点迷惑。

他心虚什么?

汤里没加巴豆吧?

反正她没喝出来,也没在菜里吃出不该有的味道。

算了,美食大过天,等她吃饱喝足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