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国没有宵禁,许多酒楼三更天才打烊。

何瀚海凌晨下值后,一般会到白鹤楼吃点宵夜喝点酒,再回府歇息。

半夜还在白鹤楼喝酒的,多是纨绔子弟。

一个人喝酒没意思,何瀚海常和他们猜拳行令,一起喝个痛快。

把他们全都喝趴下,他才会离开。

这天亦然。

见雅间里的人都醉倒了,他拿起佩刀,便要离席。

恰在这时,一个微胖的八字胡男子带着随从敲开雅间门,问道:“请问您是何公子吗?”

何瀚海颔首。

八字胡立刻作揖行礼。

“在下乃南地行商张富贵,久闻何公子大名,特携酒拜会。”

何瀚海遇见过不少向他推销酒水的商人,对此并不意外,只道:“你来得不巧,我刚喝完,要回府了。”

八字胡道:“何公子可否稍候片刻?在下这酒,烈度前所未有,便是猛虎,喝上一碗,也要醉倒,何公子应该不曾尝过。”

还有他没尝过的酒?

何瀚海顿时来了兴致。

“给我看看。”

八字胡身后的随从上前,将一个酒坛放到桌上,刚拆封,浓烈的酒香便逸散开来。

何瀚海只闻了一口便赞道:“好酒!”

这么浓的酒香他还是第一次闻到。

取了银针验过酒后,他端起酒盅,倒入喉中。

只这一口,就把他呛得不轻。

“这酒,果真够烈!”

方才喝了两坛都没把他喝红脸,这酒只一口就让他脸上发烫。

八字胡笑道:“纵使何公子千杯不醉,怕也喝不了几杯我这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