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了官有人给他塞小妾,也都被他拒了。

他不攀附权贵,不阿谀奉承,全凭实干才能,在官场一步步晋升,无数寒门子弟将他视为榜样。

只有姐姐和得了姐姐转述的她知道,他为此熬了多少日夜,费了多少心血。

“你姐夫最近又多了好多白发,我都不敢数了。”

姐姐在最后一次来信里如此写道。

“真怕他累出大病。”

姐夫最终没有累出大病。

他用尽半生力气,站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位,也没能为惨死的女儿讨一个公道。

宫妃一句诬蔑,就断送他的一生。

如此荒谬。

又如此残酷。

“皇权社会是这样的,君王生杀予夺,百姓贱如蝼蚁,便是达官贵人,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,随时都会丧命。”

师父曾如此对她说过。

身为这个皇朝最底层的蝼蚁,她早就看透这一切。

但仍然觉得,那么专情,那么努力,那么清廉正直的姐夫,不该顶着玷辱宫妃这样的污名,屈辱死去。

构陷他、贬斥他、谋害他的人,都该为此付出代价。

骆昭仪没能送走卢美人,自有她来送。

“夫人,有人在盯着您看。”

五花突然开口,打断她的沉思。

“在那。”

冯清岁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玄色绣金圆领袍,腰悬佩剑,身形高大,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怔怔地看着她。

见她看来,忙转过头去,一副怯情模样。

她拧起眉头。

“这人我没见过。”

男子调转马头,疾驰离开。

那迫不及待逃离的背影,怎么看都有几分心慌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