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了个折子。

“……荣昌侯纵子行凶,纵女造反,德不配位,当褫夺爵位,籍没家产,补偿受害百姓……”

皇帝准了。

当天就下旨夺爵抄家。

韩家家产全数充公,所有人被赶出侯府,流落街头——没流放已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。

前荣昌侯韩兆重给宫里递了消息,想见皇后一面,让她跟皇帝求求情。

却只收到三千两银票。

三千两对平民百姓而言,足够养活几代人,但对韩家而言,还不及阖府人一天的嚼用。

韩兆重只能把府里大半奴仆都卖了,又把旁支都分了出去,而后在内城边缘买了个五进宅院,带着一大家子住进去。

以往各房妻妾有自己的院子,一天见不上一面,鲜少口角。

如今挤在一起,不消说,一天到晚都起争执。

掌家的齐氏头疼不已。

“老爷,这事就没有转圜余地了吗?要不您再求求娘娘,让她想办法要回爵位。”

韩兆重斥道:“爵位是想要就能要的吗?要不是你没把女儿管好,韩家何至于沦落至此!”

齐氏再不敢吭声。

除非太子继位,不然韩家只能没落下去。

韩兆重对此再清楚不过。

但有纪长卿搅风搅雨,太子别说重回太子之位,就连安国寺都出不来。

“文渊侯府那丫鬟下毒竟没毒死他,真是命大。”

他暗自抱恨。

纪长卿这人,未免太难杀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