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吴贵妃是庶民出身,根基浅薄,比不得韩皇后出身尊贵,有世家支持,陛下想让三皇子上位可不容易。
纪长卿就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。
指哪砍哪。
这次构陷太子和荣昌侯府的事一旦成了,废太子就顺理成章。
但当一块又一块骸骨被摆上冰面,在灯光映照下泛出冰冷的寒光时,这样的想法顷刻破碎。
太悲惨了。
构陷太子和荣昌侯府用不着这么惨绝人寰的手段。
陛下真有心废太子的话,单凭那个小厮和小姑娘的证词,加上韩瑞轩身上的几个头骨就够了。
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。
他们看向太子的眼神,满是难以置信。
这个温文尔雅的皮囊下面,真的藏了一个穷凶恶极的魔鬼?
那么小的孩子,他怎么下得去手啊。
纪长卿也没想到湖底藏了这么多尸骸,水手们筋疲力竭地上岸歇息时,他扫了一圈人群,在湖岸最南边找到了冯清岁。
她还是那副平平无奇的小厮打扮,站在一棵松树旁,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冰面上的骸骨。
站在她前方的,是几个高大男子,在他们的衬托之下,她的身形显得如此纤小。
可谁能想到,将湖底这些骸骨曝于人前,将太子和荣昌侯府拉下水的,正是这么纤小的一副身子。
看了小会,他收回视线。
心想穿得那么少,还站在风口处,回头怕是又要病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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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昌侯府的事几乎同时传到了帝后耳中。
区别在于,皇帝是从纪长卿派去的人的口中听到的,而皇后是从荣昌侯安排的人传给宫人的密信里看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