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锦衣阁打烊后,他坐车回家,经过清辉暖绒阁时,见铺前停了辆马车,几个伙计正从马车上卸货,那一包又一包货物看得他两眼发红。

忽然瞥见半开的车窗帘后坐着一个妇人,那妇人面容分外熟悉。

“这不是徐氏吗?”

他惊愕道。

他本来就是宁国公继室仲氏的人,先头夫人留下的陪房他都见过,徐氏这种有实权的管事就见得更多了。

“徐氏不是被牙行卖到乌城去了吗?怎么还在这?”

他仿佛窥见了大秘密,低声吩咐车夫:“先绕一圈,再回来跟着这车。”

等徐氏的车卸完货,离开南北大街,他悄然追了上去,直追到羊毛作坊所在街巷。

“原来那清辉暖绒阁就是徐氏的手笔!”

他冷笑一声。

旋即赶去宁国公府,将事情报给宁大小姐。

翌日上午,冯清岁在后花园陪大黑狗玩抛球,五花突然来报:“青麦说宁国公府的管事带人去了羽绒作坊,说徐嬷嬷是逃奴,要将她带走。”

冯清岁脸色微变,带上徐嬷嬷的卖身契,匆匆去了作坊。

只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正领着一帮家丁和作坊的帮工对峙,叫嚣道:“速速将人交出,不然马上报官!”

她从车上下来,冷笑道:“好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,竟敢抢别人奴仆!”

国字脸扭头看她:“你是何人?”

冯清岁嗤笑一声。

“连我都不认得,还敢抢我的人?”

“你的人?”国字脸面无表情,“这是我们宁国公府的逃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