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焦躁不已,又踹了好几脚,韩瑞轩依然无动于衷。

急得她拿脚在地上写起字来。

她想写个“翠”字,然而才划了几下,铁门打开的声音传来,她扭头一看,魂没了一半。

斗犬进场了!

——救命啊!

她扑到围栏边,绝望地看着韩瑞轩,右眼挤出一行泪来。

韩瑞轩最爱看她单眼落泪的模样。

他勾唇笑了。

笑容冰冷而残忍。

是他看斗奴落入下风时一贯露出的表情。

翠雀真正绝望了。

察觉斗犬冲她扑来,她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用唯一能动的脚,踹开扑到跟前的狗。

但踹开这条,还有好几条。

它们都被饿了好几天,又受她身上的药物刺激,已经全然失去理智,和疯狗一样,只知道撕咬啃噬。

她为了维持纤瘦身材,平日一天只吃一顿饭,本就没什么力气,踹了没几下就力竭,软软地向地面滑落。

斗犬们一涌而上,咬胳膊的咬胳膊,咬腿的咬腿,扯着她的身子往四面八方用力。

她感受到了犬齿扎入血肉的痛楚。

骨头折断的痛楚。

躯干被撕裂的痛楚。

痛得她整个灵魂都在尖叫。

但她的声道被封住了,发不出一丝痛呼。

只有眼泪,跟决堤的河水一样,淌满整张脸。

恍惚中,她听见一片嘘声。

那是看客嫌她一声不吭任狗咬,觉得兴味索然发出来的。

若她此时坐在看台上,也会发出同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