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全靠我给人浆洗衣物过日子。”

冯清岁听完,给了他们夫妇一个忠告:“你们最好尽快离开京城。”

吴元庆苦笑:“我都快沦落为乞丐了,她总该消停了吧。”

冯清岁淡淡道:“你将她卖给匪徒,害她沦落为瘦马,你觉得以她的心性,会放过你女儿吗?”

吴元庆脸上掠过几分惊惶。

“她、她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……”

语气虚得厉害,显然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冯清岁点到即止。

翠雀这人,心如蛇蝎,满腹阴毒,顺她者伤,逆她者亡。

偷荷包一事发生前,姐姐对她照顾有加,她尚且不念半分好,被领养走前还要往她们寝室投放毒蛇。

吴元庆领养了她又卖她,她怎么可能只是让他们穷困潦倒就收手?

起码得家破人亡。

想到这,冯清岁眼底掠过一丝阴霾。

姐姐一家的家破人亡,就是从小与淹死在荣昌侯府开始的。

小与生来亲水,刚满周岁就在姐夫指引下学会狗刨式游泳,三岁时,姐姐就说她能连续游半个时辰。

就算她在荣昌侯府不小心落湖,也能自己游到湖边。

退一万步来说,她没能自救,宴会堂里里外外那么多下人,就在月湖边上,会连孩子落水都来不及救援?

那晚的月湖,可是安排了烟花表演的!

小与的死,绝对是人为。

且极有可能是翠雀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