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她靠在姬无渊怀中昏昏欲睡时,模模糊糊的好似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的低喃。

他说:“当然,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。”

“便是真有那么一日”

“着盛装,赴誓言,与吾妻,葬同穴。”

这一刻,没有什么帝王,皇后;

只有一个盼妻儿平安的深情丈夫。

日子在一日日的紧张又平静中的缓缓而逝

终于,在九月的最后一日午后,江晚棠胎动突然发作,生产在即。

姬无渊颤抖着双手被产婆从寝殿内请了出来。

整个凤栖宫内登时忙作一团。

以孙老太医为首的太医们都候在外殿,接生婆和宫人们进进出出,一盆又一盆的热水端了进去。

殿内,是一声声江晚棠压抑的痛呼声

殿外,姬无渊负手而立在门前,颤抖着的双手紧了又紧,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忐忑慌张。

国师站在院中,双眸紧闭,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,不停的诵经默念。

宫外的云裳和修竹闻讯也都匆匆入宫而来

谢之宴与陆今安亲自镇守在皇宫门口。

然从太阳当空,到太阳落山,里面除了江晚棠的痛呼声,便再没其他声音传来。

缓缓逝去每一瞬间,对姬无渊来说都无异于一场漫长难熬的凌迟之刑。

听着江晚棠痛苦难捱的声音传来,比生生剜他的心还要残酷疼痛。

渐渐地,天色彻底黑了下来,江晚棠的声音也慢慢的弱了下去。

产房内外人影憧憧,数十盏宫灯将漆黑的夜照得亮如白昼,然却照不进姬无渊眼底的一片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