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,江晚棠睡得极沉,待她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时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起来。

榻上,江晚棠缓缓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鲛纱帐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漏进几缕刺目的天光。

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之感,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
江晚棠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发现双手都缠绕着浸过药香的雪白绸带。

她撑着双手坐起身来,很快雪白的绸带便晕染出了一片红色。

江晚棠只是垂眸看了一眼,并不在意,便要直接掀被起身。

“娘娘可是醒了?”

守在帐外的冷梅听见动静,小心翼翼的问。

话刚出口,便见江晚棠怀中抱着一个精致华贵的小匣子,掀帘走了出来。

冷梅悄悄打量了一眼,后者已经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模样,完全看不出昨日那凶煞嗜血的疯魔。

江晚棠抱着小匣子走到窗前的小榻上坐下,裹着白绸的双手轻轻抚过案几上的檀木小匣,眼眸幽深空洞。

日光透过雕花窗柩斜斜的照了进来,照在她的身上,看起来整个人都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冷梅见状,心中松了一口气,轻声询问道:“娘娘,早膳想用什么,奴婢派人去”

然她话还未说完,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
只见江晚棠抬手将小木匣子打开,一张鲜血淋淋的人面皮赫然呈现。

那皮肉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渍,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张人面皮冷梅并不陌生,昨日还见它活生生长在人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