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从你的这双眼眸里,清晰的倒影出我脸上这张属于江知许的面容之时,当真是像极了江知许在向我索命一般”
“每回见你一次,夜里噩梦都要做好几宿”
江晚棠没有说话,紧握着匕,幽深的眼眸里有无尽的恨意在翻涌。
吴德财依旧只是笑,笑得很不怕死,笑得狰狞又嘲讽:“那你又可知,即便是这样,为何我当初还是没有杀了你吗?”
“我不杀江槐舟是因为你母亲那个狡猾的女人告诉我,江槐舟不是他们孩子,而是世家望族里的私生子,还拿出了一封盖有金印的托孤密信证明给我看,说是敢动他,就会官位不保。”
“那时的我,确实被她唬住了,不敢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,便想着左右不过是多他一口饭吃,养着便养着,反正他也不是江知许的种。”
“而她死后,尚在襁褓的你呵呵”
“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。”
“而我没有动手,纯粹是因为”吴德财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我不甘心!”
“我不甘心自己被江知许一个落魄穷小子比下去!”
“换做旁人都行,唯独不可能是他!”
“明明自小到大,一直以来,我才是所有人的最看好的,争相巴结的那一个,我才是亲友族人最赏识的年轻一辈,江知许从来都只是我的陪衬,人人都瞧不起他的穷酸模样!”
“所以,像他这种没爹的穷小子就合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下才行。”
“凭什么他仗着生了副好样貌,就成了人人艳羡称赞的探花郎,还娶了美娇妻,而我只是一个落榜举人,妻离家散,人人喊打。”
“你知道吗,看着他春风得意,威风凛凛,过着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时,真是比杀了我还难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