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栖宫内。
江晚棠一袭绯色织金长裙,裙裾上金线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,每片翎羽都泛着淡淡金光,外披白色狐裘,狐毛白如霜雪,细密柔软更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她站在廊下朱漆雕栏前,手上紧捏着密探送来的信件,指尖薄薄的信笺已被攥出裂痕,绯色广袖下的手腕微微发颤。
江槐舟收到她的亲笔信,并没有选择她给他的退路,而是愈发赶往京城方向而来。
不过短短两日,人已经到了京城三十里外。
意图很明显,还是要谋反,报仇雪恨。
江晚棠静静站在廊下,抬眸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狐裘领口的白色狐毛被寒风掀起,掠过她紧绷的下颌。
她清冷的眼神染上了一抹黯然。
事到如今,江晚棠反而愈发平静了下来。
江槐舟既已做出选择,那么接下来,便到她了
江晚棠看着外面天色,估摸着姬无渊这会儿已经下朝了。
她侧身看向一旁候着的冷梅,开口问道:“陛下这会儿人在何处?”
冷梅上前一步,恭敬的道:“回娘娘,陛下在太极宫。”
闻言,江晚棠微蹙了蹙眉,以往这个点,姬无渊不是在宣政殿商议要事,就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。
怎么会在寝宫?
江晚棠也只是疑惑了一瞬,便什么都未再问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往寝殿走去。
江晚棠从寝殿的妆匣内翻出了那道盖了帝王印章的空白圣旨。
原本在云裳出嫁的时候,江晚棠想要将这道圣旨作为嫁妆,给她们关键时保命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