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明媚,灿若朝霞,偏生那双含情桃花眼里淬着万年寒冰,美得惊心,也冷得刺骨。

姬无渊不愧是帝王,谋算人心这一点,强到叫人无话可说。

他很清楚,江槐舟一死,他们之间注定有了裂痕,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。

单纯的靠他们之间本就不算深厚的感情,已经无法再将她留下。

放她离开,亦是不可能的。

那么,剩下的唯一办法,便是用权势。

用至高无上的皇权,强行迫她留在自己的身边。

姬无渊看着江晚棠脸上的笑意,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了下来。

莫名的,心中生出一股子烦躁与不安。

他不喜江晚棠这样笑容,很不喜欢。

他以为她会愤怒反抗,可她的反应却只有平静。

她的眼中没有恨意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,只剩下淡淡的冷漠与疏离。

这种感觉,让他有一种好似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的错觉。

姬无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骨关节泛白。

“为什么要笑?”他眸色深深的看着江晚棠,试图从她冷漠的眼眸里看出点其他情绪。

江晚棠没有回答他,只是淡淡的道:“我可以随陛下回宫,但前提是陛下答应让人送我兄长回江府,将他好生安葬,入土为安。”

她的要求再正常不过,姬无渊没有理由拒绝。

就这样,两人回到了皇宫。

太极宫前,王福海正站在阶下,一脸喜色的指挥着宫人们忙碌布置着。

忽然,看见姬无渊冷沉着一张脸,怀中抱着浑身染血的江晚棠大步走来,王福海登时吓得大惊失色,他双腿发软,险些都没站稳。

“这这”王福海嘴唇哆哆嗦嗦,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