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头越低越下,声音也越来越轻:“应应当是贵妃娘娘下的手。”

姬无渊瞳孔颤了颤,幽暗深邃的瞳孔,颜色深得吓人。

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节泛白,沉声道:“你确定?”

“属下赶到之时,亲眼所见,不敢隐瞒”

“贵妃娘娘浑身染血,手中的长剑更是血流如注,而且场面场面惨不忍睹。”飞羽战战兢兢地说道。

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,不知是连夜奔波累的还是吓的。

飞羽深知主子最为宠爱这位贵妃娘娘,但平日里的贵妃娘娘娇娇柔柔,与此刻的女魔头形象截然相反,他亦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
姬无渊不再理会身后的飞羽,脚步急促的往后山走去。

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飞羽嘴里那句:贵妃娘娘浑身染血

光这一句话,足够叫他心惊

当他匆匆赶过去时,看到便是晨光熹微下,江晚棠身着一袭鲜血染透了的大红嫁衣,站在尸堆里,白皙的面容上溅满了鲜血。

四散的墨发,精致的五官,被血渍勾勒出一种妖异的美感

她的双眼早已杀红,眼眸里满是嗜血的光芒,没有了一丝清明和理智,沾满鲜血的手紧握着一柄长剑,剑身已被鲜血彻底染红,顺着剑刃流淌下的血液在剑尖汇聚成血珠,然后滴落在脚下汇聚的血泊里

姬无渊终于明白飞羽口中所说的不对劲了。

这时,谢之宴带着人也出现在了这后山,两人前后脚的差距。

他站定不动,看似平静,可一旁的张龙分明瞧见他额角的青筋暴起,似在极力的克制。

一双紧握成拳的手,颤了又颤。

倒也是,一路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,换谁谁能平静?

江晚棠虽留有记号,但这处深山巨大,陷阱,迷阵又太多,一行人几乎是在这山中寻了整整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