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今安顿住脚步,看着他,眼眶里面布满了血丝。

谢之宴神情严肃,纵是身染疫症,依旧是那副沉静寡淡的模样。

他说:“陆今安听令。”

“属下在!”陆今安立刻单膝跪地,神色凝重。

谢之宴微微抬眼,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嘱托:“即日起,由你暂代江南水患指挥使一职,全权负责水患事宜。”

说完,他摆了摆手,便有随从上前,将大理寺卿令牌和玉徽都交给了陆今安。

谢之宴看着他,眸中的墨色渐渐翻涌

他说:“陆今安,城内难民,以及开山引渠的相关事宜我就权且交给你了。”

“此事重大,关乎百姓生计,不得有丝毫懈怠。”

“有事传信即可,日后此处,你便不要再亲自过来了”

陆今安托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和玉徽,双手颤抖,眼眸通红,话语沉重哽咽:“是,大人。”

“大人放心,属下定当全力以赴,不辱使命。”

谢之宴看着陆今安,微微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他摆了摆手,语气淡淡:“回去吧,这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陆今安缓缓站起身子,双手颤抖着抬至胸前,慢慢合拢,接着,他微微低头,恭敬地拱手作揖,哑声道:“是,望大人保重身体,早日康复”

谢之宴微微颔首,转身往村子里走去。

村子里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,空气中更是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,尸体的腐臭味

此次瘟疫来势汹汹,传染又快又猛,不到一日整片村子的村民几乎都感染了。

一具又一具的尸体,由官兵们抬出去焚烧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