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比谁都清楚,这是一条万丈深渊”

是啊。
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
可是,那又怎么样呢?
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”谢之宴低笑出声,清冷的眉眼染上点偏执的戾气,笑容惑人:“况且,我只有这一堵南墙,回不了头”

说罢,他便举步往江晚棠所在的雅间方向走去。

徒留赵熠一个人震惊在原地,呆似木鸡。

许久,他看着谢之宴的背影,摇了摇头,长叹了一口气。

那位大盛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,高岭之花,终是走下了神坛,走向了世俗情欲。

原来再怎么冷性冷情,清冷孤傲的人,都逃不过一个“情”字。

谢之宴是,他那表哥怕是也好不到哪去。

红颜祸水,红颜祸水啊

三楼雅间内,雕花窗棂半掩着,透进几缕柔和的月光。

屋内陈设典雅,一张上等的金丝楠木圆桌摆放中央,几把精致的雕花椅环绕四周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,墨香与淡淡的熏香交织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高雅的氛围。

江晚棠进来的时候,陆今安正端坐在桌前喝茶。

听到动静,陆今安抬眸看向女扮男装的江晚棠,瞳孔微震,随即起身,拱手作揖:“在下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
江晚棠挑了挑眉,面色不悦的道:“你是如何认出来的?”

谢之宴那老狐狸认出来也就罢了,怎么连他也认出来了,她的乔装技术这么差吗?

陆今安莞尔,淡淡道:“娘娘看在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有杀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