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的一颗心好似被人生生剜空了,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。

他踉跄了几步,终于支撑不住,扶住了一旁的院墙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
江晚芙幸灾乐祸的看着他,抬手指着他笑。

笑他愚蠢,笑他像个丑角儿

明知他千疮百孔,痛苦不堪,偏还要往他伤口上撒盐。

她说:“萧景珩,看啊,你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自负的男人!”

“你无法接受自己所铸下的错,所以你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心。”

“你只会自欺欺人!用情深麻痹自己!”

江晚芙说着笑着,又突然哭了起来。

她放声悲恸大哭,溅落的泪水里模糊的映出两个影子:一个是如今满目疮痍的他们;一个是曾经花前月下相视而笑的一对少年人

“萧景珩,我真后悔,重来一次,怎么会认定你才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?”

“事实证明,我又选错了,所托并非良人。”

“说情深不寿是你,薄情寡义也是你!”

“可笑我还为了你而放弃了进宫的荣华富贵,如今回首,才恍然发觉自己何等愚蠢”

“你与姬无渊,本就是云泥之别!”

“他那样站在云端上的男人,是你永远都望尘莫及的存在。”
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放着那么尊贵耀眼的男人不选,偏选了你!”

“”

此时的萧景珩,已经痛苦到麻木了。

眼前的江晚芙,于他而言,何尝不是变得面目可憎,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天真烂漫的模样。

于是,两人那段美好的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过往,突然就变得可笑,而不堪回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