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有些懊恼方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神。

这里是皇宫,不是山野,帝王和宠妃不是他这等粗人能直视的。

姬无渊微微眯了眯眸,眸色寒冽阴沉,落在眼前两人的身上,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而威严:“如今朝堂之上早已不缺能人贤才,既然戚卿如此赏识此人,便自个留着吧。”

戚铭笑容温雅,面上无任何多余情绪:“多谢陛下成全。”

话落,他便识趣的将人带了下去。

两人离开后,姬无渊垂眸看着怀中的江晚棠:“发生了什么?嗯?”

姬无渊怀抱中的暖意,让江晚棠恢复了几分理智。

她从他怀中起身,抬眸看着他,嘴角露出一抹浅笑:“没什么,臣妾只是突然想抱抱陛下。”

“陛下,臣妾觉得这殿内有些气闷,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
江晚棠面上不显,一片沉静。

姬无渊看见她眼眶底下微微泛红的一层浮色,如同上好的胭脂,却平添了几分脆弱感。

他眼眸幽深,没有点破,只是替拢了拢鬓边散乱的碎发。

“真的没什么?”姬无渊眸色深深的注视着江晚棠,声音带着低微的叹息:“棠儿,你要记住你是孤的女人,孤是你的依靠,亦是你的靠山。”

“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孤,不必自己承受。”

他说这句的时候,语气极为认真,似承诺一般。

江晚棠在他这般认真笃定的话语中,竟是有一瞬间的迷失。

不必自己承受吗?

黑暗中的任何一点阳光,都是耀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