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表妹小时候不叫他表哥,两三岁时的记忆不多,其中一部分是她牙牙学语时一声声撒娇的哥哥。
她爱闹爱笑,活泼得不行,是他的第一个妹妹,见他便要抱,叫他哥哥时眼眸会弯成月牙。
应了她那一声声哥哥,他便自发地扛起照顾她的责任,如今将她送到她心悦之人身旁。
“好。”时见梨笑着眨眨眼,忍住忽然想要落泪的冲动。
将时见梨背上花轿,明昼和最后一次隔着红盖头拍了下她脑袋,轻声道:“往后会永远幸福的,哥哥最想看到的还是从前笑得灿烂的你。”
“已经十一年未曾听你叫过我哥哥了,趁花轿还未起,小梨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?”
泪还是落下了,时见梨笑道:“承哥哥吉言,我会永远幸福。”
明昼和笑着退下花轿,“我下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。
等花轿远去,明昼和收回目光,转头见乔若萤眼眶微红的模样,他打岔道:“母亲这是高兴到想哭吗?不若明日让大哥也随着表妹叫您声姨母?”
乔若萤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拍了下他的肩膀,“混不吝的,方才让你大哥叫你表哥,如今又让他叫我姨母,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,你该回去给你大哥挡酒了。”
他笑叹:“将我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呢,又是送嫁又是挡酒的。”
明昼和与乔若萤、明惟慎捎带一个也跑过来送嫁的明月临回了安国公府。
给明照还挡酒挡到一半,被派去办事的玄元挤到明昼和身旁,压声道:“公子,林二姑娘要回去了。”
明昼和退了出来,揉揉太阳穴,往外走,见林听晚在外边等他,大步朝她走去。
他俯下身,寻到她眼睛,笑道:“早早,今日是真的要有些醉了,就不送你出门了,路上慢些。”
“不用送我,记得喝醒酒汤。”玄元过来和她说明昼和想在她回去前见她一面,所以她在这里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