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调侃半是闲聊，终于到了灯市，明昼和率先下去。

未等他的下一个动作开始，车内便有人撩开车帘，一双映着灯火的明目在夜色中藏住羞涩，望着他伸出了手。

看出她眼里的欣喜和期待，明昼和垂眸低笑，握住她的手，将她牵下来。

早在年前去林府走年礼时，他便发现她看向他的眼中有着不一样的情绪，不同于头一回猝不及防对视的张扬兴奋，也不同于第二回击鞠相处的自在，羞涩紧张中又多了些激动。

等她落地站好，明昼和收回了手，“稍晚些，太元湖岸会有烟火，湖边各大酒楼客栈下的街道上有杂戏，南边几个酒楼设了灯谜，想先去哪儿逛？”

林听晚想了想，“先去猜灯谜？”

“好，不过事先说好，我是武将，才疏学浅，对联对得不好，灯王我可赢不了。”

“我也没让你赢灯王。”一路聊过来，林听晚放松了许多。

明昼和看了眼她，笑：“赢个小灯笼还是可以的。”

在一面巨大的灯笼墙上停下，明昼和问了她喜欢哪个，视线扫过一圈的谜面，猜了个兔儿灯。

灯谜猜完，明昼和带着林听晚在灯市逛了一圈，两旁不少摊贩，热闹得很。

行至太元湖边，接天鼓吹、火树银花之后，夜空且寂，只余春风与杂谈声围绕在耳旁。

明昼和偏头看向看烟火看得认真的姑娘，问：“江南的上元节和京城的上元节相比，哪里更热闹？”

林听晚视线自消失的漫天烟火中收回，侧仰着脸对上他的目光，没怎么思考便回他：“京城。”

江南自古繁华，但今年的上元节，比之她前几年在江南过得要高兴。

烟花腾空、光焰明天的许多次，她都悄悄看向他，心中暗自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