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黑,丫鬟们点了烛火。

一大早起来的,明月临躺在床上,没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了,眼中泛起些许泪光。

轻微的“嘎吱”一声,季让舟推门进来,绕过鸳鸯戏水的屏风,撩开内房的珠帘,目光第一时间落到床上。

“姑爷。”棋言棋语行了个礼,体贴地将门拉上,出去了。

听到声音,明月临从床上坐起。

被他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眼神盯着,本来心大的明月临也不由得有些紧张,她舔了下唇,开口:“季古董,你回来得有些晚,我都快睡着了。”

季让舟走到桌边,执起桌上的玉壶,倒了两杯酒,坐到她身旁,将其中一杯递给她,“太子他们来了,耽误了些。”

他平日看起来严肃冰冷,这些皇子们很少能开他的玩笑,今日总归是他的大喜之日,借着今日,他们灌了他不少酒。

季让舟不像明照还,兄弟多,都推出去挡就是了,三月明照还成婚,季让舟亦是被推出去挡酒的其中一个。

明月临接过酒杯,手腕绕过他的手臂,和他一起喝了合卺酒。

季让舟拿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好,手指抚上她唇角,“困了?”

她脸上的妆已经洗去了,但一袭明艳的红色纱衣衬得她肌肤赛雪,好似添了些娇美。

明月临不自觉咬了下唇,“好像……没那么困了。”

他“嗯”了声,收回手,转身准备往外走。

明月临拉住他的手,“你去哪儿呀季古董?”

“喝了酒,洗漱。”季让舟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抬眼盯着她看。

“哦。”被他的视线烫到,明月临默默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