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官后第五日,明昼识携妻子到地方赴任。地方官员轻易不能离开任职地,最少五年都不能见到儿子,施姨娘不舍地落了泪。

明惟慎睨了她一眼,不悦道:“皇上任的官,昼识得此殊荣应当高兴,你在门前哭是心有不满?”

施姨娘心内大骇,慌乱擦了眼泪,无措地看着明惟慎和明昼识。

明昼识闭了下眼,深吸一口气后宽慰她:“姨娘应当为我高兴的,待我做出功绩后便能回京,若姨娘想念我,多多写信便是。”

明惟慎负着手看向明昼识,道:“为父该教你的都教了,能走到什么位置,全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
“是,孩儿多谢父亲教导,携新妇拜别长辈。”明昼识站在门前,朝府上长辈行了拜别礼,“孩儿外放出京,不能在父亲母亲和祖母跟前尽孝,盼祖母、父亲、母亲身体康健、心无烦忧。”

乔若萤意思着道了句:“山高路远,家中难免顾及不到,照顾好自己和你媳妇儿。”

明昼识外放出京,乔若萤其实挺高兴的,不用看他在眼前晃了。

明昼识曾经对时见梨动过心思,且这心思并不单纯,带着算计,她心中还是觉得有些膈应,只是碍于他也没实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,乔若萤不好说他。

如今好了,二房只剩还算看得顺眼的明昼逯和年纪还小的明月琉,不闹心。

“是,谨遵母亲叮嘱。”明昼识应下。

却不知,他十年后才能调回京,筹谋汲营,终其一生到头也不过做了个四品少詹事,与安国公府渐行渐远。

中秋后一日,明月临发动,诞下一子,隔一日时见梨带着羲儿去看望她和孩子。

羲儿这时已经会坐了,精力正旺盛,对什么都好奇,看见放在婴儿小床上的小表弟,手指着他啊呀啊呀说话,让时见梨看。

“呀呀~”

时见梨抓着他的手轻轻拍了下小襁褓,满足了他后他也不闹腾了,乖巧地窝在她怀里,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东张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