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后四人沐着夕阳走在一块散步,于鹤鸣问:“四月便放杏榜,景耀,猜猜谁是一甲如何?”

牵着时见梨的明照还捏了捏她的手,“听闻那个从禾州来的裴晔进了国子监,学识很不错,能和于闻野、明昼衡相较高下。”

裴晔是禾州的小三元,于闻野是京畿的小三元,而明昼衡则是朝州的小三元,三人确实可以说是平分秋色。如今春闱碰上,就看谁写的卷子更合今年的判卷标准也更合考官胃口了。

时见梨瞥了眼他。

“是不错,我估计殿试一甲前三就是他们三人,名次倒不好猜。”

“那杏榜一甲不就是他们三人?至于名次,你这个祭酒都猜不出来,问我这个不专科考的武将不是为难人吗?”

“你还套我话。”于鹤鸣轻哼一声,“你表弟袁青臣也不错,怎么不押押他?”

“他自己说比不过明昼衡,十分真诚的模样,猜他不是概率不大?”

“那倒是,客观来说,你表弟确实略逊于他们三人,不过二甲前几还是有可能的。”若没有那三人,袁青臣确实是一甲好苗子,毕竟汝南袁氏的底蕴摆在那儿。

奈何还有几个扎堆出现的奇才,这届春闱热闹得很。

次日傍晚回去,二人去明华院接了孩子。时见梨刚将羲儿接到怀里,他就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
时见梨轻轻拍了下他,柔声问:“娘亲身上有什么吗?怎么娘亲一抱就哭啊?”

哄了会儿,羲儿便抓着她衣服不哭了,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。

时见梨微愣,低头亲了亲他脸,“小人精。”

袁郁荷笑道:“看这委屈的小模样,像是在控诉你们出去玩不带他,昨日就有些不高兴呢,才一个月大,这孩子聪明得很。”

“爹爹抱抱,看看我们羲儿是不是真的委屈了。”明照还笑着抱过孩子,他果然又哇哇嚎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