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下的马动了起来,明照还掐着她的腰给她换了个方向,让她后背靠着自己,“杳杳,怕吗?”
时见梨诚实道:“怕。”
怎么不怕。
十二岁那年,她砸破了叔父的头逃跑,但叔父没有死。她从前没杀过人,当鲜血溅到她脸上时,那温烫的感觉让她几乎腿软。
这是她第一次杀人。
但不是流民死,那就是她们陷入绝境。她在瞬息间告诫自己,不能露怯。
“杳杳很厉害,箭无虚发。”明照还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握住她有些泛凉颤抖的手,看到她手腕上绑着的袖箭时,有些惊讶。
时见梨看了眼自己的手指,缩了下,但没抽回来,“怎么会有流民?”
明照还带的都是精锐的骑兵,不过祭祖而已,不应该带着骑兵,他也不应该穿着这一身属于将帅的战甲。
“靖王要反,想来是叛军所过之处抓壮丁充军,那些百姓便举族逃难,逃难路上没有吃食,饿狠了便烧杀抢掠,流民成了暴民。”明照还揽紧了些她,叹道:“还好你们没事。”
当他乘着马靠近,看到她冷静地举着弓蓄势,流民慑于她不敢靠近时,明照还心中狠狠松了口气。
第88章 我又没让你陪我
“靖王封地在皋州,皋州令山县知县无意间知晓了靖王的贼子之心,八百里加急往京中递信。朝州离皋州不过一州之隔,在你们来朝州的第九日,我们接到旨意,率大军自京郊大营开拔皋州。”
他不敢耽搁,祖居这边可是有他们一府的妇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