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健康一开始没敢动,愣愣地看着猫,那猫把他刚刚抓挠的地方掀了起来。
猫在张健康的手臂上看到了一个钱币型状、有些发红发紫的凸起,一个张健康知道一直存在,但一直在逃避,没有敢亲眼看的东西。
“有病,这个有病!”猫恐慌地大叫起来,用那个锋利的器材对准张健康,刚准备开启喷头,却发现液体耗尽了,便开始用那根长管招呼在张健康的肚子上和胳膊上。“滚!上去,上去!”
“离我远点!滚!”
张健康身上被打得生疼,因为很久没有进食、也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,慌忙在猫的驱赶下逃窜,掠过楼道中同样惊恐的同伴,在黑暗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双腿脱力地滑坐下去。
后面的猫没有追上来,他在这个房间里是暂时安全的,沸沸扬扬的声音安静下来,张健康爬到窗边看到那辆落荒而逃的货车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处。
他有病,没有猫会要他了。
他还有半瓶水,两包面还没有动。
他还能再撑一段时间,只是他撑下去的结果是什么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张健康才敢站起身,身上一定有哪一块骨头断掉了,胸腔和肋骨都在不断地传来放射性的阵痛,口腔中的干燥感被另一种味道代替,像是铁锈或腥味正在从喉咙里不断涌出,房间里很黑,他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。
二楼电视机开着,剩下的人不多,都围坐在这个发出光亮的小盒子旁边,里面还在播放着重播的新闻。
有个跟他情况一样的同事坐在电视机前,在猫检查她的身体之前就躲进了厨房的碗橱里,身上除了那些红色的凸起之外没有外伤。
看见张健康一瘸一拐地来了,她给张健康让出一小块位置。
“六号,你是不是有点发烧了?”同事摸摸他的额头,顺着发丝向下,在张健康的嘴角摸到一块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你情况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