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怕自己动一下，流动的内馅儿就会在他的口腔中流淌，碰到更多不愿意接受它的味蕾感受器。

小黑把手伸到他嘴边，“吐。”

张健康摇摇头。

“觉得不好吃可以告诉我，还可以吐掉。”

张健康心虚地抬头看他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馅。”

张健康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下。他爱猫猫，猫猫能读懂他的内心独白。

“曰。”

黑猫用一张厨房纸巾把糊糊包住，扔在厨余垃圾桶里，还用一张婴儿湿巾给张健康擦了擦嘴角和脸。

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黑猫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。

其实他第一次给张健康做饭之后，就因为那个奇怪的表情上网搜过：宠物吃完饭后呲牙咧嘴是怎么回事？

大部分猫说可能是吃到鱼刺、或者是身上有哪里疼，但是人类其实是个相对来说挺能忍疼的物种，他们只是不说。

只有一个猫比较诚实，给他的回复是：你做的食太难吃，他不好意思吐。

起初黑猫不太相信，直到后来，有1386个猫表示喜欢那个答案。他不得不相信了。

“你回去，等我叫你吃。”

张健康有一点开心地走出去，临出去之前，他在玻璃门的缝隙中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