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技师的脖子抻长了,离领班的距离远了一些。
“行吗?因为在猫的眼里,咱们人长得估计也都差不多,谁能看出咱俩有区别呢?”
“不用了。”六号技师晃晃脑袋:“我觉得这份苦难,还是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。”
“……”
领班眨眨眼睛看了他一会,念念叨叨地走了。
六号技师回到房间里,在不大的房间里收拾一通,发现自己在按摩院里生活三年之久,却没有什么能带走的东西——
两套用来交替换洗的睡衣睡裤,毛巾、牙具,除此之外,还有一套他精心收藏的猫毛毡摆件。
原材料来自他按摩过的每一个猫,也由他亲手制作。
只有这些了,他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些。
吱呀——
咚咚咚——
窗外的刹车声音和敲门声一起闯进六号技师的思绪里,把他拉回现实。
他先去开门,发现门外站着很多同事,高矮胖瘦不多不少,加上领班刚好二十四个。
场面竟然有些悲壮。
领班站在人群的最前面,憋了很久,小声说了句:“他们在外面等你了。”
六号技师给他抽了一张纸,准备让他擦掉鼻涕,结果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我舍不得你啊——”领队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扑了过来,打得六号技师躲无可躲、措手不及。
真爱的别离都是歇斯底里,哪有沉默不语,还有他们诚挚的友情,像是领班的鼻涕一样如胶似漆。
“我跟你说……单飞都是不长久的,你以后说不定是要回来的,可得小心,别得上什么猫癣,以后没有猫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