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阵仗,比皇上还大。贺栎山来了。
但我突然没有那么怕了,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,别人觉得我跟他一条路的,那么我就跟他一条路,别人因为他怕着我,那么就跟他贴着更近,没有人敢来招惹我,我就得抱着他这根梁,风来了才卷不走我。
他跟我之间的情谊,我欠着他,他反正也没要我还过。说不定,他愿意我欠着他。
他拿着我的债拿习惯了,别人要害我,他可能是最后一个愿意顺手捞我的人。
我跑进府,一个兵跟我说,贺栎山在花园等着我。我轻轻松松走过去,我看见他坐在花园正中间,没有穿上朝时的紫袍,他穿着白衣,清雅慵贵。
他看见我来,手从花瓣上挪开,一声嗤,“你穿成这样,是去了哪里?”
我穿得正,进宫见人才这么穿。
“我去找景钰了,”我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我跟他说,让他好好当皇帝,不要跟你做对。我去劝他,顾及一下别人,其他也跟他一个姓的人性命。他这个皇帝谁都能够当,但摄政王只有一个。”
贺栎山挑眉,“本王觉得,恐怕你跟他一起商量,怎么杀掉本王还差不多。”
我知道贺栎山了。
他就是逗我玩。
别人都不知道,我知道。他们总觉得他一直都想着要害人,那都是他们自己怕,其实他不这样,他没闲得没事就想杀人。
“我哪里杀得掉你,”我去摸桌上的茶盏,自己给自己倒茶,“没有人杀得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