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进了宫,我去见景钰,我万万没有想到——
景钰听了我的。
我以为他不会在意我,我以为他跟我三哥一样,可能我在那里费尽唇舌也说不通,我得在那里撒泼打滚,拿这个的名头那个的名头把他压着,免得他一个动作,连累我,我们段家所有人都丧命,真正改朝换代。
我出了宫,回想起来当时景钰在御书房里面的表情。
我发现他怕我。
他不想要见我,但是我要见他,他只能够见我。
往回走的时候,我看见林承之,我跑过去立马把他捉住,“林相。”
他在国子监外面站着,有一些世家子弟还在国子监念书,我知道他有时候要去讲学,他在朝中仍然有一些威望,学问好——现在他年纪轻轻,都成了三朝元老,每朝皇帝在,都他在当丞相。
林承之站在门外,没有动了,正过身子要跟我见礼。我直接把他的手抬了回去,顾着说我自己的,“景——皇上他是不是觉得,我跟摄政王是一伙的。”
林承之巍然不动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。
“我知道了,”我松开他的手,经过这么多事,我混混沌沌的日子已经过了,很多东西一打通,全都通了,我不再那么笨了,我后退一步,“景钰还想过要杀我。他跟你商量过。”
林承之道:“康王,人心隔在那里,很多事辩不白的。”
他又说了曾经跟我交代的那一句话。
我跟贺栎山的关系,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怕他,但在别人眼里,是我带着他回京的,他对我好着,他给木木赏赐东西,给我赏赐东西。景钰也知道,贺栎山带着我去御花园,要砍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