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,我和我三哥亲,我和我三哥之间,他全都知道。
我的伤心,世上如果有人明白,就只剩下他。
贺栎山的笑,就忽然凝在脸上,很快全没有了。他站起身,让景钰退下去,把我和晏载都叫过去。
他周围还是他的人,御花园里,全都是他的兵。
景钰怎么可能不怕。
我怕得快昏了。
不过他没有先点我,他先叫晏载过去,问:“当年先帝出征,除了你带回来放进他陵寝之中的东西,还有什么是他用过的,不便一起收进去的。”
我三哥那个陵寝是衣冠冢,棺材里面按照道理是他用过的衣物,尤其是他死前临近穿的。但是棺材外面,就是皇家规制,他生前喜欢的玩意,金器银器玉器,样样分门别类放进去。
晏载道:“行军途中,东西多是负累,先帝一切从简。”
意思是他没有多的东西可以拿出来。
贺栎山没有什么反应,他头转来,又问我,跟刚才问的风马牛不相及。
“你想不想当皇帝?”
我膝盖一软,就这么跪了下来。
完了。
我想。
就是今天。他要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