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杀人凶手,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王八蛋……”她在原地赤着脖子大叫大闹,一个兵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面,她又说,“你们杀,你们杀啊……”
没有人杀她,几个兵把她架走了,其他等着讨要食物的流民也都吓得全逃走了。
朕坐在树下,静静地看林中雪下。
晏载过来坐在朕身边,说:“流民要救救不过来,一旦将食物发给他们,更多的人就会围上来疯抢,人就是这样的,一旦其中一个得了好处,其他人都眼馋,都要占这个便宜。要命不要命冲过来,杀不光发不够,倒不如一个都不要给。”
他又说:“要救一城,先要救一城之兵,末将擅作主张,以后皇上要罚,可以罚末将。”
他看我没有说话,一会儿,再说了一句:“粮草有限,这些士兵吃不够没有力气,到时候仗打输了,只会更多流民,天下更多人死。皇上,行军打仗,心软是大忌。”
我说:“朕知道。”
晏载不说话了。
等所有人都吃完干粮,朕整军继续出发。就在这时候,忽然一个头戴一顶缺口布帽,身上裹着两三件破袄的男人朝朕奔跑过来。
晏载立刻拔刀,在他之前还有士兵替他先将人拦下,一脚踹在他腰间,怒斥了他几句,让他立刻离开。
这个人捂着腰躺在地上,面朝我的方向大喊,“战报……小的要报……小的要报……”
朕即刻下马,晏载也立刻跟着我上前。朕仔细再看,这人虎口处全是厚茧,尤其掌心四指指根圆茧最深——这人是个弓箭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