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肩膀在痛,心口也在痛,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一种病病得我厉害。
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,譬如朕就没有想到,在这个病要收朕的命之前,来个更厉害的东西。
两边一起,同时作祟。
“安王之前说没有想到最后……收、收……你命的人是我,朕……也没有想到,最后收我命的人,是你。”
大概,就是今天了。
朕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,竭力,我睁着眼睛,朝贺栎山那一侧偏头过去,心头悲戚,最后吩咐,“朕死了,无论埋在哪里,你……不要来看朕。黄泉……之下,朕求个安宁。”
贺栎山满脸苍白,张口,说了一句什么。
天旋地转,无垠漆黑。
他说的,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“人抓回来了吗?”
“臣无能,没有捉到。”
“不是你无能,是他本事大,”朕冲晏载摆了摆手,躺回去,“出去吧。”
宫殿里面,朕让太监和宫女都撤了出去。
朕眼前见着人就觉得心乱,所以人都在外面守着,独自我在里面睡。
我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外城的一间医馆,身上的衣服被换过,寻常普通打扮,大夫说有人将我送过来,给了重金让他诊治。